8/04/2008

 床很柔軟。

 我閉上眼睛的時候,床墊綿密凹陷,像絲綢一樣包覆著我,又像棉花糖一樣緊緊纏黏著我不放。

 黑暗中似乎有著不少騷動,該怎麼描述那份恐懼呢。

 汗水漬透了襯衫,額頭上佈滿了水珠,相當冰冷。好幾只爪子向你伸來,連長在爪上的細微鋸齒狀體毛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,紅色的眼珠盯著你不放,還有分泌物腐蝕著臉。

 但床緊密黏著,彷彿每吋絲勾進毛細孔拉扯著皮肉。

 心跳與寂靜的空間成反比,劇烈且快速。

 遠處傳來啪抓啪抓聲越來越近,接著無形的爬滿身體,從你想的到的任何縫隙鑽入;雙眼雖看不見,心智卻異常清醒。此時紅色的眼珠持續看著,閃爍著詭異的光芒。

 牆上的指針往前推溯,莫名的一陣風吹散了關節,狀若殘廢;神經稍斷得徹底,腦中浮現組織液與尚未凝結的血球緩緩滴下的畫面,染滿了床,身體逐漸淹沒。

 許久後陽光從拉上的窗簾透出光彩,溼透的衣服還有被褥,可以清晰看出吸飽水分的纖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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